只怕回去之后,他们两个人的肩膀上,都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和使命。
但是他们丝毫不担心,也不害怕,反而跃跃欲试。
人生百十年,谁不想青史留名呢?
接受香火供奉呢?
马扩和赵良嗣心里想的,是同一样东西。
史书上写一笔,跟着大明太祖开疆拓土,把汉家旗帜插到从来没人去过的地方。
这等荣耀,比封侯拜相都大。
封侯拜相,一代人而已。可开疆拓土,那是万世之功。
后世的读书人翻到这一页,会记住是谁陪着皇帝,把大明的版图推到了海的尽头。
王伦顺势坐下,他感觉自己很膨胀。
当西夏和金国的局势,越发的处于顺风局面,他内心的野望,就会无法克制。
这股膨胀,不是虚的。
它有底气。金国被打残了,西夏跪了,燕云拿回来了,如今辽东也快到手了。
手里有兵,库里有钱,麾下有将,背后有民心。
这个时候不推,什么时候推?
等老了再推,推不动了。
阿黎端来果盘,还送来一些糕点,三个人围坐一圈,清风拂面,可是这种感觉,却格外的舒畅。
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把果盘上那片薄薄的油纸吹得轻轻抖动。
阿黎把盘子摆好,又给每人倒了茶,动作轻得像猫。
她退出去时,悄悄看了一眼王伦的侧脸。
那脸上带着一种她很少见到的神情,不是满足,是一种更大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