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乞买回过神,哈哈一乐:“我们打小在白山黑水,围了猎物,有时候在山里就开吃。
边吃边得留神四周,哪敢像你们汉人,坐屋里慢慢品。今儿这儿舒坦。
来,喝酒,吃肉。”
赵佶父子哪里敢应半个不字。
肉再油腻,也得往肚里塞。
赵桓嚼着肉,脸上还得陪着笑。
赵佶拿眼角偷偷打量对面。
吴乞买的刀是弯的,柄上缠着皮子,磨得油光发亮。
吃肉不用筷子,割一块,蘸点盐,整块往嘴里塞。吃一阵,抬起袖子抹嘴。
赵佶心里嘀咕:这也叫皇帝。可偏就是这么个吃相粗蛮的人,把他从汴京撵到了关外,把大宋的江山,吃下去了小半。
后头吴乞买又问了几个。
问完,便不再多问。
他一个人吃下两斤肉,灌了两斤酒,这才扶着桌子晃悠悠站起,朝门口走。
赵佶父子慌忙起身,一左一右陪着。
到了院里,吴乞买四下扫了一圈,冷不丁问:“要是我把你们父子放回去,你那女婿会高兴吗?”
赵佶眼皮一跳。
这吴乞买,从前一个山里粗汉,怎么这会儿说话,跟他妈个汉人文官似的?
话里话外,半句一个坑。
这家伙是变精了,还是当了皇帝,心眼子自个儿就长出来了?
赵佶抹了把额上的汗:“陛下,罪人上了年纪,身子也垮了,不敢想太多。
能在这了此残生,就是天大的恩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