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拍了一下椅子扶手,站起来,走到案前:“金军缩得这么干净,干净到我们一路上碰不到像样的抵抗。
他让开路,引我们往北走。
官家这么一说的话,似乎的确有一些阴谋在里面,也许他们想让我们觉得他想大决战,其实他有别的想法。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毛骨悚然,浑身冒着冷汗。
这种可能性虽然很低,但是经过这么一说,大家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,也许他们渴望的大决战,在金国人眼中也是一场阴谋,大家不过是各取所需,互相试探罢了。
王伦微微一笑:
“怎么,大家这是害怕了吗?”
诸将没说话。
秦明捏紧拳头,杨志皱着眉,卢俊义盯着舆图上的上京。
王伦走到舆图前,手指从辽阳一路划到上京,又划回来。
“金军缩得干净,看着像决战,也像诱饵。
这是阳谋,不是阴谋。他赌我们急着北上,赌我们补给线拉长,赌我们后方空虚。
我们要是慌了,缩回去守辽阳中京,那就正中他下怀。
金国缓过这口气,签军练成,西线宗翰腾出手,明年打过来,那形势就不一样了。”
秦明问:“那我们还北上?”
“北上。但要按我的法子走。粮道两侧各加三千人护粮。前锋营每日只走三十里,不冒进。
中军跟辎重队走,前后不超过半天路程。每过一处渡口,留一百人守桥。
过了老哈河,把所有渡船扣下。”
卢俊义说:“这样稳。但会不会太慢?”
“稳,但不能太慢。希尹给吴乞买的信上说,上京粮草只够吃五十天。
我们拖得越久,金军越急。他们急了,就会来打我们,而不是我们去打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