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之后,如果他们北上,走老哈河一线,到鸭子河大概十天。如果走西线绕丰州,多走五天。”
吴乞买没接话。
他走到崖边,往下看。
鸭子河在雨里模糊成一条灰白的带子。
两座浮桥横在河上,桥板是昨夜才铺的,他之前经过的时候,还有新木头的气味。
“希尹。”
“陛下请说。”
“你说,王伦会来吗?”
希尹沉默了一下。
“他应该会来。”希尹说,“但他也可以不来。”
吴乞买转过身。
“他如果不来,在中京和辽阳之间摆开防线,跟我们耗。我们粮草只够五十多天,耗不过他们。”
“大军汇聚,本就是短时间的事情,数万大军人吃马嚼,光等着,那也是个大数字。”
“所以他会来。”
“他也可以来,但不走到鸭子河。在鸭子河以南停下来,逼我们过去打他。”
吴乞买点头。
这是最麻烦的一种。
明军如果停在鸭子河以南,不渡河,不靠近,金军的粮草一天天见底,到时候要么退,要么主动出击。
退了,明军追着打。
出击,就得放弃鸭子河的地利。
“所以他来不来,走不走,走到哪里停,都是他在选。”吴乞买说,“我们只能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