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事情已经过去了。今日将军能把这些话当着满营的面说出来,不是坏事。
所谓知耻而后勇。
官家把先锋营交还给将军,金牌还挂在营里,这是官家的信任。
我们若负了这份信任,不用军法,天理不容。
金人五万骑压在河西,咱们没有工夫唉声叹气。当务之急只有一件:拿出战绩来,再不能出半点岔子。
今日叫诸位来,就是商量这个。”
老将们慢慢抬起头来。
秦明重新坐下,目光扫了一圈:“还有一句。从今日起,营里的军令行止,先由慕容副将画押,再报我。
谁有半个不字,现在就站起来。”
没人吭声。
慕容战起身要推辞,秦明眼睛一瞪:“坐。”
慕容战坐了。
孙安头一个接话:“末将以为,头一件事是打开通路。咱们困在东岸,两眼一抹黑,金人在哪、多少人、什么路数,全靠猜。
斥候过河,十回有三回能囫囵回来,就不错了。拖一天,金人的工事就结实一天。
等他们把浮桥架好,把河口一锁,咱们更难。”
呼延灼暗暗点头:“孙将军说的是。末将当年做官军,探不明白道,吃闷亏吃得多了。
路不通,仗就没法打。”
杨林按着刀柄开了口:“末将管斥候营。弟兄们早憋坏了,就等一句话。”
石秀补了一句:“过河不难。难的是过去之后,眼睛耳朵都得带够。”
山士奇在后头嗡声嗡气插了句:“要打就打,末将打头阵。”
秦明一直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