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当年济州府的团练,归了梁山这些年,如今带炮营带得比当年带官军顺手十倍。
手下三十门炮,门门擦得锃亮,炮架上还刻着编号。
他打炮有个癖好,口令从来不超过三个字,药包几斤、仰角几分,全靠手势。
炮手们跟他久了,一个眼神就知道往哪转炮口。
三轮炮打完,林子顿时烧起来半边。烟里没见兵马冲出来,也没听见马嘶。
黄安放下千里镜,朝慕容战摇了摇头。
“要么没人,要么人埋得深。”
很快,有斥候来报,金军明显要展开大规模的机动,他们明确了奚族的诸多将领开始向这边靠拢,而且签军有八千多人,以及一千多女真骑兵,也从北面开始向这边靠拢。
斥候队长跪在地上,喘得说不上整话。
“看清楚旗号了没有?”秦明追问。
“看清楚了。黑底金鹰旗,是女真人的正军。
杂色的旗子数不清,签军没旗号,就一件号坎。”
他身后的亲兵把一张羊皮图摊在车辕上,慕容战下马,蹲下去看。
北面,三个方向的箭头,正朝浮桥工地收拢。
笔尖粗的黑线是女真骑兵,细碎的灰点是签军,密密麻麻挤在一起。
慕容战拿炭笔在图上点了两下,没说话。
“前面就是出河店的位置,我听说大金国的皇帝的仪仗,就在大青山上,那个地方位置很高,可以从高处俯瞰整个出河店乃至鸭子河流域。
那座山说是山,其实是一道拔地而起的黄土梁子,山头平阔,方圆几十里一览无余。
金人把中军大帐扎在半山腰,帐前的旗杆比树还高。
他们占据了高位,可以将我们的行动,看得一清二楚,这样就掌握了战场的先机,从而好做出快速的决断。
女真人的单兵作战能力很强,骑射厉害,而且他们选择的作战地方很有利于他们,左右都是一些树木、荒林遮掩。”慕容战今日穿着玄色甲胄,腰间挂着刀,马儿一侧挂着长枪,他面色凝重,可是说话之间,很有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