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骑挤在窄道上,前头撞刀,后头还在往里涌,人挤人,马挤马,谁的手都伸不开。
呼延灼把双鞭抡起来,一鞭抡倒一个,他打的是正面那道口子。
上回在这里,他的连环马被破过一回,这回轮到他站上头。
就这时,两翼动了。
左边,孙安把画戟横过来,大喝一声,他带的人贴着老哈河上来,一步一步,把金军的左肋往里挤。
画戟一挑,一个奚骑连人带马翻下河去。
右边没有河,是一片草甸子,卞祥、山士奇双刀出鞘,从侧后插上去,两条腿在草里跑起来,不比马慢,刀砍在马腿上,马一匹接一匹地栽。
金军的阵脚,往后缩了一寸,再缩,就是一尺。
伯德特离补在阵当中,那道口子上立起来的一排陌刀,他早看见了,只是没往深里想。
他知道南蛮子有古怪,可他想的是,古怪也就这样,一排刀立在那儿,能怎么样?
等两翼一挤,他顿时明白过来。
这道口子不是用来挡他的,是用来关他的!
追了这一路,他一直当是自己咬住了明军,这会儿才回过味来。
原来,是明军一路把他引到了这儿,那退是给他看的,那乱,也是做给他看的。
他停住马,自己的阵,前头是一排陌刀,左边是河,右边是刀。
后头的柳条通里,正有一股人马切出来,旗号还没看清,人却不少。
杨林。
半个月前,这道柳条通还是明军的死地,邓飞带的后队,就死在这条道上。
这会儿,杨林一杆枪挑翻头一个挡道的奚骑,从林子里杀出来。
金军的后路,断了。
“走!”伯德特离补厉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