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亲兵跟着喊了一声，拍马跟上去。前军的奚骑也动了，马蹄踩在泥地上，溅起泥浆。队伍开始往前移动，先是慢的，然后越来越快。
伯德特离补冲在最前面，跑了一段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身后的人跟着他，没有人落下。
他又往前看，明军的阵线越来越近，旗上的字已经能认出来了。
他握紧了刀柄。
没有退路了。
出河店这个位置，好像充满了一种宿命。
当初金国人完颜阿骨打在这里与辽国开战，然后成了开国之战，从那以后，从北向南，所向无敌！
数年之后，打死金国人都没有想到，他们居然等来了明国人的北伐。
金国皇帝所在的位置，此刻完颜吴乞买身披甲胄，完颜宗辅道：“明国人看来也打算决战了！”
“我们站在高处，他们处于下位，可是还决定决战，他们也很着急。”完颜吴乞买淡淡说着，他的脸上看不出来激动与担忧的神色。
毕竟，扎嗯是跟随太祖皇帝南征北战的狠人。
他现在压根不去想输赢的问题，因为一个强者在决战的时候，要极度的自信，一旦开始考虑输赢。
那么他就输定了！
不过，当完颜吴乞买望着大雾急速向南边退去，尤其是望着南边浩瀚无边的明国大军，也产生了刹那的动摇与晃动。
“这样的场面，只怕汉唐也不曾有过吧？”完颜吴乞买突然感慨了一句。
一旁完颜宗辅百感交集，突然说道：“陛下，不管今日如何，我等都要青史留名了。”
完颜吴乞买扭过头，望向身后，身后还有淡淡的雾气，看得不是很清楚。
可是，完颜吴乞买知道，那是上京，那是他金国人的根基，如果上京没有了，就宋国人，不，是明国人没有了东京一样。
一想到这里，完颜吴乞买嘴里有些苦。
完颜吴乞买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没有立刻问那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