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看见了,迟疑着不敢上。
琼英不等他上来,一扬手,先打了再说。
射雕手贴着圈放箭,她弯腰从地上捡石头子,一扬一个。
放箭的金骑一个接一个栽下马来,后头的不知道怎么回事,还在放。
“好家伙。”有武备军看呆了,“这女子使的,是没羽箭啊。”
琼英头也没回:“守你的口子,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!”
医官拖着药箱来回爬,伤兵让同伍的架着往后送,枪圈让出一条道,人过去,又迅速合拢。
赵良嗣提着一杆捡来的枪,守在车仗边上,手抖个不停,可是手上动作却不停,没事就往前捅。
漏进来一个金兵,奔着医官去了。
赵良嗣想都没想,一枪捅过去,把人捅了个趔趄。
他自己也愣住了,手还在抖,第二枪跟上去,把人扎翻。
马扩比他稳些,专盯着漏进来的人,一枪一个。
别看他是个文官,他的本领不比武官差。
传令兵在人群里挤来挤去,扯着嗓子喊:“伤兵先下去!车板举起来,别探头!枪从缝里捅,人别出去!”
武备军分两班,一班顶着,一班蹲在车板后头喘匀了,再换上去。
大纛还立着。
宗翰立马在坡半腰,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他的算盘很简单:马多,就换你的力气。一匹马的气力换完了,换下一匹;一个人的气力换完了,人就没了。
三千骑往里填,填你五千人填到抬不起枪,他再补最后一刀。
这笔账王伦懂,宗翰也懂。懂归懂,没有破解的法子。
车仗就这么多,枪就这么多,人不能再生出两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