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二十四日，清晨六点半。
陆沉是被手机一连串的震动吵醒的。他睁眼，窗外天光灰蓝，宿舍里王胖子正四仰八叉打着呼，赵磊的床空着——那小子天没亮就爬起来去城西探他外婆那片的动静了。
他划开屏幕，未读消息挤了满满一屏，几乎全是校园论坛的推送。
置顶热帖已经换了好几轮。最早的《戴面具的学生》被顶到上千回复，新冒出来的几条标题一个比一个离谱：《活阎王独闯化工厂救六十口》《学校的活阎王，末日前的守护神》《@陆沉，你到底是不是我们学校的》。
陆沉指尖停了停。“活阎王“三个字，让他眉梢挑了一下。前世他被人叫过“鬼见愁““活修罗“，这一世的诨号，倒是文雅里带着狠，不赖。
他随手点开几条，大致有了数。城西化工厂那一夜的善名，借着论坛发酵了三天，已经从“传闻“变成了“校内的英雄符号“。底下高赞回帖里，有人晒出被救亲戚的感谢，有人@校方求表彰，更多的是一群学生在问“这人收不收人““末日传闻要不要抱团“。
王胖子被震动声吵醒，眯着眼凑过来：“沉哥，你又上热搜了？“
“不是热搜，是招兵旗。“陆沉把手机扣下，嘴角压着一点淡笑。
前世他到死都明白一个道理：乱世里，名气不是虚的。有名，才聚得起人；有人，才立得起规矩；有规矩，才守得住命。他前几日布下的那三路预警、救下的那一片人、论坛里慢慢焐热的声望，今日起，要开始“变现“了。
八点整，宿舍楼下已经聚了人。
不是一两个，是乌泱泱一小片。十几个学生，三三两两站在梧桐树下，有的背着大包，有的拎着塑料袋，见陆沉下来，目光齐刷刷落过来，带着点犹疑，又带着点热切。
带头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，推了推镜框，开口就喊：“陆哥？网上那个……活阎王？我、我带了四箱水和两箱泡面，想入你的伙。“
他身后立刻有人附和：“我也带了两床被子和药！““我体育系的，能扛能跑！““陆哥收我一个呗，末日传闻我信你！“
陆沉没急着应。他站在台阶上，目光一条条扫过去，在心里不动声色地开了“解析“。
【目标：戴眼镜男生（陈宇，大二）】
【体质：3.8｜忠诚度：中（趋利驱动）｜评价：可纳入外围。】
【目标：体育系男生（刘壮，大三）】
【体质：5.6｜反应：中上｜评价：战力可培养。】
【目标：瘦高个（周恺，大二）】
【体质：3.1｜性格：刺头｜弱点：虚荣、易怒｜评价：不可留。】
【目标：扎马尾女生（苏晓，大二）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