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来吧。」他低声道,把匕首别回腰后,「你撒的兵,我替你收着。等你真肯露头那一天,我再去会你。」
夜色退去,沉渊的灯一盏盏亮起,墙脚那圈尸骸被早起的后勤班默默清走。新的一天,又要开始——而出城猎晶、把晶核库存再翻一截的算盘,已经在他心里,拨得噼啪响了。
这一场独巡,清掉的不是几只尸,是沉渊一夜的安稳。陆沉站在天台,任夜风灌满衣袖,忽然觉得铂金这道坎,自己是真踏扎实了——不再是靠晶核硬堆出来的虚阶,是刀下的尸、墙根的稳、和那双能在黑里替所有人看路的眼,一层层夯出来的。可踏扎实了,更高的阶位就悬在头顶,像母巢那团光一样,越看越近。钻石,那是从前世到今生他都只敢遥望的字眼,如今却成了他下一脚要踩上去的台阶。他低笑一声,把腰后的匕首又紧了紧——明日猎晶,便从那座库存开始,往钻石,挪一步。沉渊的墙根今夜干干净净,可他知道,母巢的播种不会停。那头怪物每多撒一种兵,他就多攒一份基因、多磨一层刀——直到有一天,他走进那团苍白之光里,把它投下的所有棋,连盘端了。
(第041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