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母巢共鸣·被动激活】
那枚从中枢抽取的母巢基因片段在他体内转了一圈,频率张开,像一根钥匙插进锁孔,转了半圈。
他不是去顶那只手,他是“变成“那只手的一部分——同频,同拍,同调,一瞬就让那只手“认“错了对象。
九个人的僵直在同一息里松开。
孙强的刀“当“地落回掌心,他喘得像刚从水里出来,抹了把脸,骂了一句娘。赵磊把地上那只耳塞捡起来,塞回去,耳朵里那个“留“字没了。邢虎低头看盾,盾还在,缺口只有一道。老聂猛地咬了下舌头,把那股面味咬散。许大军把药箱盖“啪“地扣上,不数了。
邢虎把那面盾端起来看了两遍,确认缺口只有一道,才把盾重新架在身前。他架盾的时候,比进光前压低了一寸——那是他给自己留的一点活路。没人笑话他。
“站稳。“陆沉道,“它先拿你们的心口,你们把心口摁住就行。“
“沉哥……“孙强的声音很粗,“刚才那东西,是它?“
“是它。“陆沉把匕首的刀鞘往前推了半寸,“它不用杀你们,它让你们自己劝自己走。“
他抬起头,望向这片菌毯的深处。
那片穹丘和囊垄的最里头,地势往下沉,沉出一个巨大的、看不见底的凹口。凹口里什么都没有,就是黑,黑得像一张开了口的嘴。菌毯上所有的绒、所有的浆、所有的囊,全都朝着那个口子倾斜。
那就是主干。往下,就是它的底下。
陆沉看了那个黑口子很久,忽然发现一件事。
这片菌毯在起伏。一次鼓,一次陷,幅度很稳。
他默默数了三遍。
第一遍,一个来回,两息。
第二遍,一个来回,两息。
第三遍,还是两息。
两息一次呼吸,就是0.7赫兹的节律。
整片几平方公里的地表,每一次呼吸,都和那缕从地底传上来的频率,落在同一个拍子上。
不是同步,是同一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