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种我们。“陆沉的目光落在墙上那段刀切般的断口上,“星雨不是灾难,是'播种'。基因尘落下来,逼着所有活物往上爬——爬得上去的,是'合格'的;爬不上去的,就淘汰。这条线,就是它给地球划的及格线。爬过了,它就来收。“
郑铁的脸色变了:“那这些天死的那些人……“
“是筛下去的。“陆沉说得平,“不合格的,连尸潮都算不上——它们只是它留给合格者的土壤。“
队伍里没人出声。有几个队员的手,不知不觉攥紧了兵器。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,都在这二十多天里埋过战友。今天才知道,那些坟底下埋的,不只是死,还是“淘汰“。
墙上那层光又推过去一段。
第四段残页:母巢的结构图。主脉、前哨、地底那些“节点“,一根根连成一张网,横跨整颗星球。网的正中央,标着一个词,陆沉认得——那是他前哨就解析出来的东西:筛选器。
【真相·残页(汇总)】
【一、地球=筛选场。星雨=播种。母巢=筛选器。】
【二、筛选目的:收集“完成体“——能同时读写基因的个体。】
【三、结论:母巢不是要灭绝人类。它是在人类里,找一件东西。】
【备注:找的这个人,它已经找到了两个候选。一个在城东,一个……在沉渊。】
陆沉的手,停在墙上。
他想起自己前世是怎么死的了。十年前,末世第十年,他一个人摸到母巢外围,以为自己在复仇——那时候他以为母巢是怪物,是敌人,杀了它,一切就结束了。他没能进去。他死在草皮上,死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输给了力量。
原来他输给的,不是力量。
是“资格“。
他当年那点进化水平,连被母巢“标记“的门槛都没摸到。他是一个不合格的样本,被顺手丢了。他死于一场他连参赛资格都没有的筛选。
这个念头,他前世到死都没能想到。今天,被一面墙轻轻摆在了他面前。他没有愤怒,也没有委屈——他从不为这种事动怒。他只是把它记下来,像记一条敌人的弱点:母巢挑的是“资格“;那么总有一天,他会拿着它认不出、也压不住的“资格“,站到它面前。
“沉哥?“郑铁看他站着不动,喊了一声。
陆沉没应。他把真·解析,往残页的第五段推。
第五段,是这一整面墙上,最完整的一段。
它没被撕过,没被啃过,边缘齐整得像刚写上去的。陆沉把它放大,心口忽然一沉——它完整,不是因为母巢舍不得毁,是因为母巢一直在读。读到能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