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蔽塔那头,浮起来一缕极轻的频率。是林晚。她大概也没睡,站在净化堂外,把一段温温的、说不清的信号,顺着共鸣棱晶送上来。不催促,不打扰,就是告诉城墙上那两个人:她也在,她看着同一片天。
陆沉垂眸,掌心里那枚棱晶温了一瞬。他没回话,只是把它握了握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不,是前世。前世这样的夜里,他一个人蹲在废墟上,啃着半块干东西,看着天上什么也没有。那时候他不敢想明天,因为想不想,明天都一样烂。
这一世,他站在自己的城墙上,身后有灯,有旗,有肯托后背的人,有从四个方向来朝的人。而头顶,第一次让他觉得,这座城、这些人、这面旗——也许还远远不够大。
“前世我守不住一座城。“他低声说,“这一世,我守的,得是一整片天。“
风把他的衣摆掀起来。旗在头顶鼓着,星纹一沉,一亮。
“这才哪到哪。“他说。
(第080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