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令是从天上落下来的。
不是空投,也不是无线电。是一段从东边压过来的长波,压得很低,慢,沉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,用一只大鼓敲了三下。
三下之后,沉渊城头那面旗的边角,抖了一抖。
赵磊是第一下就冲进议事厅的。他连门都没敲,一脚把门推开,站在门口,脸上的血还没下去。
“沉哥。“他说,“东边,一段长波。三下。“
“内容。“陆沉放下手里的账册。
“没内容。“赵磊喘了一口,“就三下。可它不是发给我们的。“
“那是发给谁的。“
“发给路上的人。“赵磊说,“我往南、往北、往西都听了一遍——同一段波,三个方向同时收到。它是在喊话,喊给这一片地上所有开着耳朵的人听。“
陆沉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“再听。“他说,“往下听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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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磊把耳朵贴着那台旧收讯机,听了半个时辰。
半个时辰之后,第二段来了。
这一次不是三下鼓。这一次是有话的。
赵磊一边听,一边往纸上写。他写字的手很稳,可越写越慢。写到一半,他停下来,抬起头。
“沉哥,你自己看吧。“
陆沉把那张纸接过去。
纸上是赵磊的速记,字挤在一起,有些地方画了圈,有些地方打了叉。最上头一行,是四个字。
**猎令·悬赏。**
下面一条一条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