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看,用了两息。
两息里,中弧十六个人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里弧八个人没有动。
它们的规矩就是这么写的。
外弧喊,中弧等,里弧不动。
两息之后,北坎下那三条暗沟,被推开了。
不是炸,是铲。四十个人在北坎后头,一人两铲,把沟里的沙往下推。
沙裹着碎石,顺着坎坡往下淌,淌进河床底那四十步里。
那条坎坡本来有一丈二高,坡面铺的是干沙。沙往下走的时候,是整片走的,像一块板慢慢往下滑。
中弧北面那四个人,脚下的地,先软了。
一个人后退半步。他背后那个人,跟着往前挪半步。
两两背贴的两张背,一寸一寸错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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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沉站起来了。
他从乱石堆后头直起身,一步一步走下坎。
他走得不快。
河床底下,那十六个中弧的人,正在调整。
他们的动作已经乱了。脚下的地是滑的,四面的站位要重排,可他们八对背贴着,一动就彼此顶。
这时,孙强的刀,从北坎上下来了。
他没喊,也没站定摆势。
他从坎坡上滑下来,用自己人推沙的那条软坡当路,滑到底,一脚落在北面那四个人中间的空隙上。
刀锋是横着走的。第一刀,砍在最近那人的护臂支架上。支架断了,那人的护臂垂下去,整条右臂的力卸了一半,人被这一下沉势带偏,侧着倒进沙里,再没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