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清楚。
他的序列在摇。
摇的不是身子,是序列的走法。他序列里有一条主脉,从心口往四边走,走了这么多年,一直都是那个走向。这一夜,那条走向在晃。
晃的源头,是缝里的那个“引“。
引守第四节点,守不住,就往外渗。它渗出来的方式很软,像水里化开一点东西,什么都看不出,可整盘水都变了味。
陆沉坐在那里,忽然起了一个念头。
那个念头不是他的话。
——顺一点,有什么不好。
——顺一点,这一阶就立住了。
——顺一点,明天早上就能出去。
陆沉盯着这一句。
“这不是我的字。“他说。
他念了一句别的话,把自己那点东西压回去。
“我这一世,走的是练成的路。“
“我不钉别人的钉子。“
念完,那一点东西淡了。
淡了。可没有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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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夜。
议事厅里,坐着十来个人。
外头下着雨。雨点打在议事厅的瓦上,一下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