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姐仍不说话,薄而皱的嘴唇闭得紧紧的。
祁连道:“费用我预交了六十年,你不用担心,好好在这里养病。”
阿姐仍旧没反应。
祁连静静地坐了许久许久,才站起来。
他朝门口走去,刚要拉开门。
身后传来呆板沙哑的声音,“弟,弟,弟,弟……”
祁连猛地回头。
阿姐仍然面容呆滞,眼神发直,只嘴唇在轻轻蠕动,好像那声“弟”是无意识喊出来的。
祁连关上门。
前台将门上锁。
二人朝电梯走去。
祁连戴上墨镜。
前台说:“长期稳定的治疗,对阿姐是有效果的,她现在不怎么打人了。听同事说,她刚入院的时候,发作起来,五六个男医生都按不住她。”
祁连道:“是,辛苦你们了。”
“这是我们的工作。”
进电梯前,祁连回眸看了眼病房方向。
曾经的阿姐美得像一朵水莲花。
十几岁便出落得亭亭玉立,可是对普通人家来说,美是一种灾难,太漂亮反而害了她。
祁连的手不由得暗暗握紧,墨镜后面的眼神也渐渐阴寒。
离开精神病院。
祁连又换了无数辆出租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