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向正义,很难对阴邪反派产生共情,盛魄是第一个让他沉默的人。
沈天予将手机放到一边。
他起身去了隔壁主卧。
此时夜已经很深,元瑾之躺在床上睡得正酣。
他俯身在床前坐下,抬手将她脸上的青丝拂开。
他望着她美貌周正的脸,睡着后的她温柔平和,比醒着更让人松弛。
他想,是什么让盛魄做出那么大的改变?
从一个把女人当成往上爬的工具,为了逼他和全能尖兵退兵,甚至对元瑾之和秦珩下蛊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,变成了一个明大义,视死如归的人?
是白忱雪吗?
她在他心中没有那么大的分量。
顾楚楚吗?
一个才见过几次面的女孩,应该也没有那么大的能量。
是他母亲楚楚吗?
几十年未见,在他年幼时狠心抛弃他的人,肯定也起不了那么大的作用。
至于白湛,盛魄对他肯定没什么感情,他更起不了太大的作用。
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就是,这个人良心未泯,本性不是太坏。
沈天予和衣在元瑾之床边躺下。
接下来要筹谋一番,带人去抓宗稷。此行若顺利,可解决元家心头大患,若不顺,会有伤亡,伤亡的可能是他,也可能是盛魄。
值得吗?
他身子侧躺,静静望着元瑾之白皙精致的侧脸。
值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