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瑶橙望着那声音飘远的方向,轻声说:“我也不想走。这里……有家的感觉。”
林清轩侧头看她一眼,没反驳。
孙孝义站在中间,听着一句句平淡的话,像听着一场最寻常的闲聊。可他知道,这些话比任何誓言都重。
他低声说:“往后路远,咱们一起走。”
赵守一重重应了声:“行。”
“算我一个。”钱守静点头。
“我可舍不得你们这群冤种。”周守拙咧嘴。
“同走。”吴守朴说。
“一起。”孟瑶橙微笑。
林清轩没说话,只是把手按在剑柄上,轻轻点了下头。
风又起了,铃声再响,叮叮当当,像是回应。
他们没再坐下,也没散去,就在这儿站着,围着一棵老树,听着一枚铜铃在夜里轻响。身上还有伤,脚底还发酸,衣服上沾着泥和干涸的血迹,可没人想去换。
夜很深了,山外村落早已熄灯,只有茅山九霄万福宫这一角,灯火未灭。
远处传来一声鸡叫,不知哪家的公鸡误把月光当朝阳。
赵守一打了个哈欠:“哎哟,困了。”
“那你去睡。”钱守静说。
“睡啥,这儿多热闹。”他揉揉眼睛,“再说了,我一走,你们该说我临阵脱逃了。”
“你本来就在脱逃的路上滚下来的。”周守拙笑。
“滚下来也是为掩护你们。”
“那你滚利索点不行?”
“你以为我想摔断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