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雅道长点点头,像是早知道他会这样。“昨夜之败,非战之罪,乃敌狡诈。”他开口,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饭咸了淡了,“你们能全身而退,已是胜机。”
孙孝义猛地抬头。
“敌人设空局,不是为了杀你们三个。”清雅道长用树枝点了点沙盘,“是为了试我全军动向。看看我们听到消息后,派多少人,走哪条路,用什么招。你们每一步,都在他们眼里。”
林清轩冷笑一声:“所以咱们是给他们送课件去了?”
“差不多。”清雅道长没否认,“他们要的就是这个。你一动,他们就知道你怕什么、信什么、抢什么。现在他们清楚了——我们信耳朵,不信眼睛。”
这话像刀子,刮在人脸上。
孙孝义喉咙动了动。
清雅道长看他一眼,又说:“但你也带回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孙孝义问。
“教训。”道长说,“比情报更贵的,是教训。现在我们知道,不能再听风就是雨。下一步,得换打法。”
周守拙坐直了:“怎么换?装聋?”
“不。”清雅道长摇头,“要让他们听我们的风。”
棚子里的人都抬了头。
“敌以假乱真,我便以真作假。”他拿树枝在沙盘上划了一道,“分兵。”
“分兵?”赵守一皱眉,“就这几个人,再拆?”
“小队佯动,主力隐匿。”清雅道长说,“放出几支队伍,走不同路线,白天行,夜里歇,留下脚印、火痕、残符——让他们以为我们又要强攻。但他们不知道哪一队是真,哪一队是假。”
吴守朴眼睛一亮:“调虎离山?”
“不止。”道长点头,“等他们调动人马去堵,真正的探子已经绕到后头,查他们的防务漏洞。”
钱守静缓缓开口:“可万一他们不上当?”
“会上。”孟瑶橙突然说。
所有人都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