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要退开,忽然一阵阴风从门外吹进来,灯焰猛地一歪,绿光晃得满屋鬼影乱舞。
三人同时绷紧。
孙孝义立刻伏低,手按在袖中符纸上。林清轩退到墙边,剑刃出鞘三分。孟瑶橙一把抓住护心符,额头冷汗直冒。
脚步声来了。
不是巡逻队那种重步,是轻的,一前一后,像是两个人在说话,声音压着,听不清内容,但越来越近。
孙孝义抬手,做了个“退”的手势。
三人没犹豫,立刻沿原路退回墙缝。这次谁都顾不上体面,孟瑶橙几乎是爬过去的,膝盖蹭在石头上火辣辣地疼。孙孝义最后一个进去,出来后立刻把一块破布拖过来,盖住缝隙口。
他们缩回通风口下的凹槽,贴地趴着,连呼吸都掐在喉咙里。
外面,那两人走近了。
一个咳嗽两声,另一个笑:“今夜太平,连老鼠都没动静。”
“太平?”第一个冷笑,“北坡那边昨儿丢了两个人,到现在没找着。军师要是问起来,谁担得起?”
“嘘!少说两句吧,这墙都长耳朵。”
两人站了一会儿,似乎在检查门轴,又对着案台看了几眼,确认无异后,才慢悠悠走远。
直到脚步彻底消失,孙孝义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他没动,耳朵还贴着地,听着土层下的动静。
地底铁链没响,风也静了,喂煞缸的臭味又沉下去一截。
安全了。
他慢慢坐起来,脚底全是冷汗,袜子黏在皮上,一扯就疼。他没管,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包掩魂粉,抖了抖,确认还剩指甲盖大一点。
够了。
他抬头,看向那扇门。
青光还在闪,像是某种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