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坐下。
她知道现在不能坐。一坐下去,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但她得站。
孙孝义还没醒,孟瑶橙走不动,这片林子再密,也不是安全的地方。追兵迟早会发现火是假的,会重新搜山。她们必须再走,必须找到真正能藏身的地方。
可她也得喘口气。
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指甲断了三个,掌心全是血口子,袖子撕了一半,肩上的伤口又渗出血,顺着胳膊往下流。
她抹了把脸,满手湿的,不知道是汗是水还是血。
“你还行吗?”孟瑶橙轻声问。
林清轩没回答。
她只是把剑插回鞘里,慢慢蹲下来,检查孙孝义的呼吸。还算稳。她又摸了摸他的额头,烫得厉害,但没再升高。
她抬头看了眼天。
云散了些,露出一角星空。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跟着父亲走镖,夜里露宿荒野,父亲总说:“星不移,路就不偏。”
现在星还在,路却不知道在哪。
她收回目光,看向孟瑶橙。
“待着别动。”她说,“我去看看周围有没有能用的东西。”
孟瑶橙点头,没说话。
林清轩站起身,活动了下肩膀,忍着痛,往林子深处走了几步。
她没走远,只是想找点干柴,或者能当拐杖的树枝。
可就在她弯腰捡柴的时候,眼角忽然瞥见不远处的灌木丛里,有一点微弱的反光。
她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