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个是个瘦高汉子,眼神灵活,显然是个惯走夜路的。他没急着进,而是绕着阵外走了半圈,盯着地上的痕迹看了许久,然后突然加速,足尖点地,几个起落就要穿过去。
可就在他跃至阵心时,脚下铜铃无声震动,地面轨道“咔”地一转,原本笔直的路径瞬间偏移。他收势不及,一脚踏空,整个人向前扑去。这时,四周铁线同时收紧,像蜘蛛网一样把他裹住,悬在半空,动弹不得。
他挣扎了几下,越缠越紧,最后只能低声求饶。
连续三人失败,场下气氛更紧了。
有人开始嘀咕:“这阵太邪门了……”
“根本看不清机关在哪。”
“莫非真要那种传说中的高手才能过?”
吴守朴依旧站着,脸上没一丝波澜。他像是早就料到会这样,也不催,也不劝,就那么静静地等。
太阳慢慢移到中天,演武场上的影子缩成一团。空气里飘着药香的余味,混着铁线摩擦的淡淡锈味。
就在这时,人群分开。
三个人走了出来。
没人认识他们。
第一个是中年汉子,穿粗布短打,脚踩草鞋,腰间别着一把旧尺,像是个木匠。他走路不快,每一步都踩得极准,像是量过距离。第二个是年轻女子,黑衣蒙面,只露一双眼睛,手里握着一对银针,袖口微微鼓起,显然藏着暗器。第三个最怪,是个瞎子,拄着根竹杖,眼睛上蒙着黑布,可走起路来稳如平地,竹杖点地的声音和步伐完全同步。
三人走到阵前,互相对视一眼,没说话,却像是早有默契。
木匠男子先开口:“我们三人,为诛邪而来。请试阵。”
吴守朴点头:“请。”
三人不再犹豫,同时踏入机关阵。
下一瞬,变故陡生!
地面金纹一闪,铜铃震动,铁线如蛇般弹起,飞镖破空而出。整个阵法瞬间激活,杀机四伏。
可这三人,竟像是早知一切。
木匠男子足尖轻点,每一步都落在机关间隙,像是踩着星位行走,身形如风中柳枝,摇而不倒。黑衣女子袖中银针疾射,不是攻人,而是打在几处关键机括上,发出“叮叮”数声,竟将即将启动的陷阱强行卡住。那瞎子更绝,竹杖点地,耳朵微动,像是在听机关运转的节奏,每当前方有变,他便提前半步侧身,避得毫厘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