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你还得去。
因为你身后,有太多没名字的人,死得无声无息,连个坟都没有。
而现在,有人替他们点了香,说了话,许了诺。
这就够了。
独眼猎户忽然开口,声音粗哑:“我随你。”
他不是对谁说的,也不是喊口号。就是这么一句,像是饭后闲谈,可每个字都砸在地上。
“我随你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这回声音大了点。
使双斧的汉子立刻接上:“我也随你。”
老郎中咳嗽了一声,沙着嗓子:“算我一个。”
年轻道士没说话,只是往前踏了一步,脚掌落地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一个接一个。
“算我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别落下我。”
“砍不死他们,我躺那儿。”
声音不高,快慢不一,有的嘶哑,有的清亮,有的带着乡音,有的结巴。可汇在一起,就像潮水推着礁石,一波接一波,往南边那片黑暗里涌去。
没有人喊“必胜”。
没有人说“凯旋”。
他们只说“我随你”。
因为他们知道,这一去,未必能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