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轩握了握剑柄,掌心出汗。她不怕苦,也不怕死,就怕没用。现在她知道,只要按这个路子走,她不会白练。
孟瑶橙轻轻呼出一口气,嘴角微扬。她一直觉得自己慧眼是天赋,靠不住。但现在她明白,那是可以打磨的工具,不是摆设。
赵守一挠了挠头,憨笑一声:“原来我之前引雷,都是瞎炸。”
钱守静睁开眼,第一句话是:“我要回丹房改方子。”
周守拙直接笑出声:“难怪我背咒吐黑烟,原来是气没沉下去!早说啊!”
吴守朴没吭声,但腰杆挺直了。他知道,昨夜那一跃,不是终点,是起点。
清雅道长看着他们,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。他站起身,袍袖一拂:“今日至此。各自参悟,勿贪速成。记住,半页是引子,不是答案。真正的经,在你们自己身上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,背影沉稳,脚步无声。
殿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然后赵守一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:“那我先去扛石头了。”
钱守静也起身:“我去改药方。”
周守拙伸个懒腰:“我去教吴师弟轻功口诀,顺便让他请我喝茶。”
吴守朴翻白眼:“你昨儿还笑我跳蚁窝呢。”
几人说笑着往外走,气氛轻松了不少。练功的人不怕累,就怕迷茫。现在方向有了,劲自然就来了。
孙孝义没动。
他仍坐在蒲团上,手里攥着那半页真经,指节有些发白。刚才那一丝热流还在体内循环,虽然微弱,但真实存在。他知道,这是门槛,跨过去,才算真正入门。
可他也知道,仇还没报。
他想起枯井里的三天,冷得牙齿打架,靠舔雪水活命;想起跪在山门外的三夜,膝盖磨破,血渗进石缝;想起母亲塞给他这半卷《茅山秘篆》时的眼神——不是恨,是托付。
现在,他又拿到了半页真经。
两样“半”字开头的东西,撑起了他这些年。
他缓缓把真经折好,贴身放进怀里,压在那半卷残册之上。两份东西叠在一起,硌着胸口,却不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