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那一刻到来。
她站在石阶上,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,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枪。
孙孝义忽然开口:“你还有什么要问的?”
她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真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她说,“该想的我都想了,该做的也都做了。剩下的,交给剑就行。”
孙孝义看着她,忽然笑了笑:“行,那你上去站会儿。”
她一愣:“站哪儿?”
“最高那级。”他说,“让他们看看,谁是破东门的人。”
她没推辞,迈步走上台阶,一级一级,直到站上第七级。
这里视野开阔,整个九霄宫尽收眼底。弟子们抬头就能看见她。
她挺直腰背,右手扶剑,左手垂在身侧,风吹动她的道袍下摆,猎猎作响。
下面有人开始注意她。
一个扫地的老道士停下动作,抬头看。
两个扛木箱的杂役弟子也停了,仰着脸。
再后来,更多人停下来看。
她没动,像一尊雕像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——
东门要破了。
左翼已出。
破阵的人,已经站在了出发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