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累。”吴守朴实话实说,“但还能走。”
“那就再走一趟。”孙孝义拍了下他肩膀,“你当先锋,我在后五步。信号以三指轻叩为准,有变故就敲两下。”
吴守朴点头。
周守拙叹了口气,难得正经地说:“我居中策应,万一哪路出事,我去补。不过……”他咧了下嘴,“咱能不能说点吉利的?比如‘活着回来’这种?”
没人笑。
但气氛松了一丝。
孙孝义环视一圈,看着这五个跟他一起走过生死的人。赵守一憨厚却刚烈,钱守静沉默却可靠,周守拙爱贫嘴但从不失信,吴守朴寡言却敏锐,林清轩倔强却清醒,孟瑶橙温柔却坚定。
他们不是为了报仇来的,是为了他。
“我知道这一去,可能有人回不来。”他说,“我不想骗你们,姚德邦阴险,恶人谷凶险,我们准备得再周全,也挡不住意外。但我必须去。我不亲手杀了他,我这辈子都闭不上眼。”
林清轩突然说:“那你得活着闭眼。”
孙孝义一愣。
“你报了仇,还得活下来。”她盯着他,“不然你娘推你进井里,图什么?图你替她多活三十年?还是图你替她看看春天?”
孙孝义没说话,喉头动了一下。
孟瑶橙轻声说:“我们都等着你回来喝庆功酒。”
赵守一咧嘴一笑:“我让厨房炖了肘子,你要是不回来,我就全吃了。”
周守拙接话:“那我抢骨头。”
吴守朴难得扯了下嘴角:“汤归我。”
孙孝义低头,看着沙盘上那根木签,久久不动。
然后,他伸手,将签子拔了起来。
“出发。”他说。
帐外,雾仍未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