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孝义记下了。
没有无敌的法宝,只有合适的时机。
这才是真正的“奇器”。
他站在那儿,脑子已经开始转了。西线潜行,本来最怕的就是被发现后陷入包围。现在有了这东西,完全可以在接近姚德邦居所前,先甩出一波虚影,假装主力突袭正门,把他的人调开。哪怕只骗走一半守卫,他也有的打了。
甚至……可以设局。
比如让虚影从东面冲进去,引发混乱;他自己却绕到后院,直取书房——姚德邦最爱在那里批阅密报,守备反而松懈。等对方反应过来,他已经动手了。
再或者,干脆在庭院中央引爆墨丸,千军压境之势一出,姚德邦必然慌神。那种时候,人的本能是逃,是防,而不是反击。只要他露出破绽,一刀就够了。
一个个画面在他脑子里过,像棋盘上的子,落哪儿都清清楚楚。
他的呼吸渐渐稳了下来。
之前的那种沉,那种压在肩上的东西,好像轻了些。
不是仇恨少了,而是……多了点底气。
以前他总觉得,报仇这事,拼的是命,是狠,是能不能比对方多扛一下。所以他练功最狠,画符最勤,连睡觉都在背《五雷真经》。因为他知道,只有自己够强,才能活着走到姚德邦面前。
但现在他明白了。
光强没用。
你还得聪明。
得会借势,会用器,会把每一分力气,都花在刀刃上。
这枚墨丸,不只是兵器,更是脑子。
清雅道长看着他,忽然笑了笑:“你眼睛亮了。”
孙孝义一怔。
“刚才进来的时候,你眼里全是黑气。不是怨,不是怒,是累。背了这么多年,谁都撑不住。”清雅道长慢悠悠地说,“现在不一样了。你找到了支点。”
孙孝义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