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临。”
铃震一次。
“兵。”
再震。
“斗。”
三震。
……
“阵。”
八震。
“列。”
九震。
最后一个“在前”他没念出口,但铃口突然闪了一下青光,极其短暂,像是雷雨前云层里划过的电蛇,转瞬即灭。
就在那一刹那,他脚前三丈内的落叶全都离地旋起,约莫半尺高,停住,又缓缓落下,顺序都没乱,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整齐地托起又放下。
他松了口气,手腕一收,铃声戛然而止。
四周恢复安静。
风又吹起来,带着早晨特有的清冽味道。远处溪水潺潺,鸟叫声重新响起,一只山雀从树丛里蹦出来,落在他前方五步远的石头上,歪头看他。
他咧嘴一笑:“你看啥?没见过道士玩铃铛?”
那鸟不答话,扑棱一下飞走了。
他低头看看手里的铃,又看看地上落定的叶子,心里那点疑虑,像是被风吹走的烟灰,一点不剩了。
他知道,这玩意儿好使。
不是侥幸,不是运气,是真的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