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人迅速排成方阵,面向东方。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傍晚的凉意。天空不知何时已布满阴云,低低地压着校场边缘的旗杆。
“听鼓行事。”孙孝义开口,“鼓起,起步;鼓落,落脚。错一步,全队重来。”
咚!
第一声鼓响彻全场。
百人同时抬脚,齐刷刷落下。地面一震,几十双脚底同时闪出细碎电光,像夏夜萤火虫炸开。空中滚过一声闷雷。
第二鼓,第二步。节奏稳了些,电光连成片,空气中臭氧味浓了起来。
第三步、第四步……每一步都比前一次更整齐。第七步踏下时,整个校场猛地一颤,中央铜鼎嗡鸣不止,鼎口冒出缕缕青烟。
“再来!”赵守一掐诀于胸前,低声念咒,引导天地雷机。
鼓声再起,第二轮开始。
这一回,脚步更快,气势更足。第七步落地时,一道银蛇自云层劈下,直击铜鼎!轰隆一声巨响,鼎身炸开一道裂口,黑烟冲天,碎屑飞溅。
场上鸦雀无声。
几秒后,不知谁喊了句:“我们……把雷招下来了?”
众人你看我我看你,脸上全是不敢信的神色。
赵守一从高台上跳下来,走到阵前,声音沉稳:“你们现在走的不是普通步子,是雷部留下的踏云轨。七步为一轮,每轮都能引动一丝天雷之气。练熟了,战场上一步一电,敌人未近身,已被震酥。”
底下有人搓着手,试着模仿刚才的感觉。一个年轻兵小声问:“大师兄,我能再试一次吗?”
“当然。”赵守一挥手,“趁雷意未散,趁热打铁。”
第三轮、第四轮接连展开。虽然没能再引来落雷,但每次七步踏完,空中云涡都不散,反而越聚越密。士兵们脚下的焦痕越来越多,像撒了一地星火。
然而问题也随之而来。有几个体质弱的兵,走完三轮后脸色发白,小腿直抖,说是经脉里像有针在扎。赵守一检查后发现,是雷气入体后无法归窍,淤在足踝处所致。
“这不是病。”他对众人说,“是身体还没学会收力。雷步不仅要踏出去,还得收回来。”
他当场传授口诀:“脚落引雷,意守涌泉;气行三里,归于丹田。记住,雷是借来的,不是抢来的。用完了,得还回去。”
接着亲自带队演练收功动作:七步走完,最后一步改为单膝点地,双手抱圆置于腹前,缓缓吐气三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