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开始有序撤离。
脚步声整齐,不像刚才那样杂乱。走过药台时,有人悄悄朝钱守静点头,有人低声说“谢谢二师兄”。钱守静没回应,只是背起药箱,站在原地,目送他们离开。
最后一个士兵走出校场时,回头对同伴说:“这玩意儿,真是命根子。”
同伴点头:“可不是。没它,我连恶人谷的门都不敢进。”
声音不大,但孙孝义听见了。
他站在鼓架旁,手里还握着鼓槌,没动。钱守静收拾完台面,拎着药箱走过来,站在他身边。
两人谁都没说话。
夜风穿过校场,吹得火把噼啪响了一下。远处药房的窗还亮着灯,灶膛里的火没灭,估计孟瑶橙还在熬第二批安神汤。
孙孝义低头看了眼鼓槌。
木头已经被手汗浸得发暗,鼓面留着几道指痕。他想起白天这一百人踏出的雷步,想起那道劈在铜鼎上的闪电,想起赵守一额角的汗,想起钱守静含药时闭眼的样子。
现在,雷有了,药也有了。
他还缺一面旗。
“你累了吧?”他问钱守静。
“还行。”钱守静声音哑了些,“就是嗓子有点干。”
“去喝点水,早点歇。”孙孝义说,“后面还有事。”
钱守静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孙孝义叫住他,“明天……还得你来发一次。有些人可能会丢,或者忘了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钱守静说,“我准备了备用瓶,藏在药箱夹层。”
“嗯。”孙孝义应了一声。
钱守静走了。
校场上只剩他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