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想。”孙孝义摇头,“他在等我们后队上来,好半道截杀。他一个人出不来,一出来就没了地利。”
“那咱们绕?”赵守一问。
“绕不了。”吴守朴耳朵动着,“西道机关密了,北坡歌声随时会起,南翼全是血雾,走哪儿都得掉层皮。”
孙孝义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下:“那就让他等着。”
他转身对吴守朴说:“传令后队,改道南翼,从侧面包抄,逼血手真人回防。同时派一队人佯攻西道,敲锣打鼓,闹得越大越好。”
“明白。”吴守朴立刻吹哨传令。
赵守一咧嘴:“这招损啊,让血手真人和铁骨真人互相猜忌,最好俩人先打起来。”
“他们不会打。”钱守静摇头,“七煞虽然各守一方,但姚德邦没死,他们就不会乱。他们只会更小心。”
“小心也没用。”孙孝义盯着铜皮真人,“他们现在是困兽。困兽犹斗,可斗得越狠,耗得越快。咱们有后援,他们没有。”
正说着,北坡那曲儿又响了。
这次调子变了,不再是那种软绵绵的靡音,而是带着钩子,一句一句往人脑子里钻。林清轩眉头一皱,剑柄握紧,但没动。
“销魂真人急了。”吴守朴耳朵抖了抖,“她在找破绽,想看看咱们谁先扛不住。”
“扛不住也得扛。”孙孝义低声道,“等南翼一动,她就得收声。”
话音未落,南翼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,火光闪动,喊杀声起。
血手真人果然动了。
他不得不动——后队从侧面包抄,他再不出手,防线就被撕开。
“好!”赵守一大笑,“鱼上钩了!”
孙孝义却没笑。
他盯着北坡。
销魂真人没出声,但那股媚音却没停,反而更细了,像丝线,缠着人耳朵往里钻。
“不对。”林清轩突然说,“声源不在北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