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容易。”孙孝义摇头,“人都快废了。”
确实。刚才那一波试探,折了十一人,三个当场死,八个重伤。剩下的也都吓着了,有人坐在地上发抖,有人抱着头念经,还有个年轻弟子直接哭出了声,被旁边人一巴掌扇住嘴,才憋回去。
士气崩了一半。
孙孝义知道,再试一次,可能就没人肯动了。不是不怕死,是死得太难看。被刺穿不算,还要被毒烂,最后抬回来的时候连亲娘都认不出。
他转身走到岩壁边,从怀里掏出一块碎炭,在石头上画了幅简图。
石墙、洼地、岩下驻点、三处陷坑位置、推测的毒槽走向。他一边画一边嘀咕:“钢刺朝上,坑深五尺左右,底下连毒槽,触发机关在边缘石板下……应该是踩重了就断绳,拉开挡板,毒液顺着槽流出来。”
画完,他退后一步,盯着图看。
“问题不在坑,”他自言自语,“在路。”
他们现在站的地方是高点,背后是斜坡,前面是平地。要过去,只能走正面。可正面已经被坑占了,绕?两边都是陡坡,雾里看不清有没有埋伏。飞?没有绳索,也没有轻功高手。炸?没雷符,也没火油。
唯一的路,就是中间那条干干净净的土道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
可再假,也得有人去试。
他回头看了眼伤兵堆。
没人能用了。抬都抬不动,更别说探路。
他摸了摸左腰的刀柄。刀还在,没出过鞘。从进了这雾,他就没动手。不是不想,是不知道往哪儿砍。
“得换个法子。”他说。
他走到那个老道士旁边,问:“你们刚才探路的时候,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?除了机关响?”
老道士想了想:“有。像是……铁链拖地的声音,从墙那边过来的。”
“铁链?”孙孝义皱眉。
“嗯,断断续续的,一下一下,像是有人在拉。”
孙孝义盯着雾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