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用几次?”
“三次。但只能用一次。”
她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
走到半山腰,孙孝义忽然停下。
“你说……我们是不是太狠了?”他问。
“对谁?”
“对那些东西。厉鬼也好,妖道也罢。它们也有来路,说不定也曾是普通人。”
林清轩冷笑一声:“那你娘呢?你爹呢?满门三十多口,埋在枯井边上,连块碑都没有。它们有来路,你的来路在哪?”
他没说话。
风吹过来,把道袍掀起一角。他伸手按住,继续往下走。
“我不是心软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怕,有一天我们也变成那样的东西——打着正义旗号,做着和他们一样的事。”
“区别在这儿。”林清轩停下,转身看他,“我们杀,是为了不让别人再杀。他们杀,是为了让更多人死。目的不同,路就不一样。”
孙孝义看着她,良久,点了点头。
两人加快脚步。山下营地隐约可见,炊烟升起,有人影在走动。他们得赶在子时前集结,准备行动。
孙孝义摸了摸怀里的符纸。
隔着衣服,能感觉到那一小片纸的硬角,顶着胸口。
他知道这符有多重。
不只是法力的重量,更是信任的分量。
清雅道长本可以拒绝。整个茅山都可以选择不管。但他们没有。因为他们知道,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,哪怕代价是命。
他抬头看了眼天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,阳光漏下来,照在脸上,不烫,也不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