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一会儿,远处传来第三声叩击。
这一次是单响。
她立刻警觉起来,全身肌肉绷紧,铜簪抬起,指向黑暗深处。单响意味着发现异常,但不确定威胁等级。
她没动。
耳朵竖着,眼睛盯着那道她划下的符线。只要没被越过,她就不该离开岗位。前方的事,自有前方的人去管。
片刻后,第四声响起,这次是三短一长。
她缓缓吐出一口气,重新靠回墙边。
三短一长:误判,无危险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簪,簪身有点发烫,那是吸收了周围阴气的缘故。她用袖子轻轻擦了擦,又把它插回发髻,只留一寸在外,随时能拔。
然后她重新闭眼,调息。
通道里恢复了寂静,只有水滴声还在继续。她知道,这一夜还很长,她必须撑到他们回来,或者撑到再也撑不住为止。
但她不会退。
一步都不会。
孙孝义的脚步踩在血水上,发出轻微的“咕啾”声。他没回头,但能感觉到后方是安全的。那种感觉不是来自耳朵或眼睛,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确认——只要孟瑶橙还在那里站着,他们的后路就没断。
林清轩走在后面半步,忽然低声说:“她一个人,真的没问题?”
孙孝义没停下:“她比我们谁都清楚,怕也没用。”
“我不是说她胆小。”林清轩皱眉,“我是说,万一来的是成群的?”
“那就更得有人守。”孙孝义终于停下,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你不信她?”
林清轩抿了抿嘴:“我信。我只是……不想有人白白牺牲。”
“没人是白白的。”孙孝义转身继续走,“她守得住,我们就走得远一点;她守不住,我们都得死在这儿。”
林清轩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