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该开始了。
不是重建庙宇,不是收徒传道,不是驱鬼斩妖。
是从这一刻起,他得学会——一边立誓,一边防人笑;一边敬天,一边看云;一边当掌教,一边记住自己曾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孤儿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信符。
还热。
他摸了摸袖中的玉印。
还凉。
一个暖,一个冷,都在他身上。
他抬起头,最后看了一眼那片乌云。
云没散。
也没落雨。
就那么悬着,像一把没出鞘的刀。
他没眨眼。
山道上传来脚步声,是第一批前来朝贺的修士,正往高台这边来。他们脸上带着笑,手里捧着礼,嘴里说着吉祥话。
孙孝义看着他们走近。
他脸上没有笑,也没有怒。
他只是站着,像一座山的一部分。
风从背后吹来,把他的道袍掀得更高。
他一动不动。
直到第一拨人走到台下,抬头望他,拱手行礼。
他才缓缓抬起手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