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她们知道,这句话可能不是比喻。
孙孝义从怀里掏出桃木剑,没出鞘,就那么握在手里。他坐在镇魂纸中央,背挺得笔直。
林清轩把剑收回鞘中,盘膝坐下,手始终按在剑柄上。
孟瑶橙双手结印,继续念经。
哭声继续。
九声一组。
第九声,总是“娘——”。
风贴着地皮爬,灰烬堆成小丘,又散开。
天上无星无月。
只有那道惨白的光,斜斜照进谷心,照出地上无数扭曲的影子,像跪着的人。
三人不动。
他们知道,这一夜不会过去。
但他们也必须坐到天亮。
因为只要他们还在,这地方就还有一点人气。
而鬼,最怕的,就是人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