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他知道这儿有问题。
孙孝义忽然觉得累。
不是身子累,是心累。从昨夜石壁现字,到现在坟前守猴,一件接一件,全是谜,没有一个能碰。他想查,可每次一伸手,就有东西挡回来。他想信人,可墙上写着“勿信我言”。他想走正道,可连条路都被一只猴子拦住。
他往后退了三步。
林清轩和孟瑶橙立刻跟着后撤。
猿猴没追,也没动,依旧坐在那儿,像尊石像。
可就在他们退开的瞬间,孙孝义脚下一滑。
不是石头,不是泥,是土。
他低头看。
鞋底沾了点湿泥,颜色深,近乎黑,但不是雨后那种润,是那种浸透了又干掉的腻。他蹲下,用手指蹭了点起来闻。
铁腥味。
不是血,但像血泡过的东西。
他抬头看坟。
周围一圈土都是干的,只有他们刚才站的地方,那一片是湿的。可天上没下雨,地下也没泉眼。
“下面有东西在渗。”他说。
孟瑶橙闭眼,指尖微动,像是在用慧眼探查。可只半息,她就睁眼,脸色有点白:“看不见。下面……像一块黑铁,我的眼照不进去。”
“不是鬼,也不是尸。”林清轩重复一遍,声音更轻了,“但它在下面。”
孙孝义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
他知道不能再试了。这地方有禁制,不是符法,不是阵术,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——地脉被改了,气场被锁了,连他们的感知都被挡在外面。
吴守朴知道这一点,所以他用断刀做标记,用猿猴当哨兵。他不想让他们进来,也不想让他们完全不知道。
这是一种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