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那块布片,眼神变了。
“你是说,这件袍子本身有问题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孙孝义摇头,“但它陪我时间最长。从你帮我改尺寸,到每次出任务我都穿着。它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,也陪我走过最难的路。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想找我麻烦,冲它下手,确实最准。”
林清轩没说话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这袍子……是你入山第三年,我帮你缝的吧?”
“对。那年冬天特别冷,你从库房翻出旧布,裁了给我。”
“我记得针线是你自己买的。”她低声说,“你说不想欠太多。”
孙孝义点头。
林清轩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。
她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件普通的旧衣,顶多算个念想。可现在,它成了第一个显露出异常的实物。不是符纸,不是法器,不是典籍,而是一件最不起眼的日常衣物。
偏偏是它,最先出了问题。
“我觉得这事不能我自己查。”她忽然说。
孙孝义抬眼。
“你怀疑我也被影响了?”他问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林清轩摇头,“我是说,这件事已经超出了‘谁受伤流血’的范畴。它涉及的东西,可能比我想象的更深。单靠我们两个,容易漏判,也容易误判。”
“你想叫孟瑶橙?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,“她眼力准,心思细,最重要的是——她不怕这些东西。让她来看一眼,至少能确认这血是不是真的‘活’着。”
孙孝义没反对。
他看了看桌上那块布片。它静静地躺在那儿,颜色又深了些,像是吸饱了黑暗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叫她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