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谁都没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,孙孝义才缓缓收回手。
“它知道我们来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何止知道。”林清轩握紧剑柄,“它在等我们来。刚才那阵低语,不是无意识的残响,是通知。”
“通知谁?”孟瑶橙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孙孝义看着废墟深处,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这些残念不是乱飘的。它们被管着。就像羊圈里的羊,到点放出来溜一圈,听见动静就立刻缩回去。”
孟瑶橙忽然打了个寒战。
她从袖中抽出那张防追踪符,展开一看,边缘一圈已经焦黑,像是被火燎过,但符纸本身没烧毁。
“有人在试符。”她说,“不是冲我来的,是冲这张纸背后的规则来的。它想看看这张符能不能破它的界。”
林清轩冷笑:“胆子不小,敢动茅山的符。”
“不是胆子大。”孙孝义摇头,“是它觉得我们还不够格让它动手。刚才那一阵沉默,是警告。意思是:你们可以看,但不能碰;可以听,但不能问;来了可以,留下不行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。
林清轩收剑入鞘,扶了孟瑶橙一把。孟瑶橙没拒绝,借力站直,跟着往前走。
三人退出废墟二十步,身后的风才重新响起,但不再是那种低语,只是普通的风刮过断墙的声音。仿佛刚才的一切,真的只是风过残垣。
可他们都知道不是。
回程路上没人说话。
山路湿滑,露水重,草叶上的水珠不断砸在肩头、帽檐,啪嗒作响。远处茅山主峰的轮廓藏在云里,看不见灯,也听不见钟。
走到半道,孟瑶橙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林清轩回头。
“没事。”她摇头,“就是……袖子里那张符,又烫了一下。”
林清轩立刻警觉:“还在跟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