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越来越浓,把整条河都盖住了。远处村子里的狗叫了一声,很快又没了。山林黑沉沉的,连鸟都不叫。天地间只剩下这一小片枯河,和河中央那朵静静浮着的黑莲。
孙孝义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听见了。
不是风声,不是水声,也不是心跳。
是一种极轻的、几乎不存在的“触感”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,轻轻拂过他的神识边缘,像一根头发丝扫过耳廓。
他没动,也没睁眼。
他知道那是谁。
那只“眼睛”还在看。
它没走。
它就悬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,冷冷地、耐心地,看着他们两个坐在岸边,像看两只困在网里的虫。
孟瑶橙忽然睁开眼,呼吸一滞。
她也感觉到了。
她没说话,只是把香囊攥得更紧,指甲几乎掐进布料里。
两人依旧背靠着背,一动不动。
雾中,黑莲的幽光轻轻闪了一下。
像是眨了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