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想着,忽然察觉孟瑶橙那边有动静。
不是声音,是气息变了。
她原本呼吸绵长,是在调息。现在却短促了几分,胸口微微起伏,像是被什么压住了。
孙孝义没回头。
他知道她也感觉到了。
那股“看”他们的目光,还在。
没有消失,没有减弱,反而更清晰了。像一根线,一头拴在他们身上,另一头通向某个看不见的角落。
对方知道他们没走。
甚至可能知道他们收到了警告。
可对方不在乎。
因为它不怕他们逃,也不怕他们查。它就在这儿,看着,等着,像猫看老鼠在笼子里转圈。
孙孝义的牙关慢慢咬紧。
他忽然明白师父为什么不说更多了。
因为不能说。
一旦说得太明,就会留下痕迹。元神传音虽隐秘,但每一次波动都会在天地间留下印记。对方若是道行够高,顺藤摸瓜,就能找到清雅道长闭关的位置。
那就不只是警告,是引祸上门。
所以他只能给一句“莫深探”,一句“步步如履薄冰”。剩下的,得他自己悟,自己扛。
他低头看了眼左手。
黑气还是那样,从指尖爬到小臂,像条死蛇缠着。毒没退,也没进。它就卡在这儿,像某种标记。
他忽然有个荒唐的念头:这毒,是不是也是对方留的记号?好让它随时能找到他?
他没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