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瑶橙忽而轻“呃”一声,身形晃动,几欲跌倒。
“怎么了?”孙孝义急转头。
“丝……动了。”她声音紧绷,“那些黑丝原本向下贯穿,如今竟有一股反向攀升,顺着我的感应之线,朝我而来。它想探我神识!”
孙孝义一把扣住她手腕,厉喝:“收神!勿令其缠灵!”
孟瑶橙双齿相磕,双手猛按太阳穴,额上青筋跳动,似与无形之敌搏斗。数息之后,她猛地吐出一口浊气:“断了……我斩断了它的窥探。”
三人默然。
此时皆知事态非同小可。非孤魂作祟,亦非小妖窃法。乃有人于地底布阵,虽为残阵,却仍有灵性,能防、能试、能反击,甚至……怀有意志。
“不能再等。”林清轩突兀开口,目光如刀,“必须破之。”
孙孝义不动。
“你看不透吗?”他低声,“它不怕我们靠近。它本就在等我们靠近。刚才那道红光,非警告,实为招幡——它在说:我在此处,来吧。”
“难道放任不管?”林清轩声冷如铁,“忘了药罐中的碎骨?忘了村口孩童眼神呆滞?忘了黑莲一夜盛开?这一切皆与此有关。今日不破,它日必成大患,待它真正接引成功,悔之晚矣。”
孙孝义未驳。
他知道她说得对。
可他也明白,有些禁忌不可强破。正如你见一口古井,井口覆草,底下传来呼吸,第一反应不该是掀草窥探,而是退后三步,观风向、察气机。
“我不欲硬破。”他缓缓道,“但需一试。”
“如何试?”
“触之。”
林清轩愕然:“你疯了?方才一击便可掀飞人命,你还敢伸手?”
“不触不知。”他低头看手,指尖血瘤仍在发热,仿佛地底之物正低声呼唤。“它冲我而来。你们退后,我去。”
“不行!”孟瑶橙脱口而出,“你若被缠,我们救无可救!”
“所以我并非独行。”他目光扫过二人,“你护左,她预警。我前行三步,若无异状,再进三步。若有变故,立刻拉回。莫迟疑,用力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