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咒力……没散。”孟瑶橙声音发颤,“它刚才顺着反噬,钻进他身体了。你看他手臂。”
林清轩低头一看,顿时头皮一炸。
孙孝义的右臂,从手腕到肩膀,皮肤底下浮出蛛网般的红纹,一条条蔓延,还在缓慢蠕动,形状……和簪子上的符文一模一样。
“它进去了……”孟瑶橙声音发抖,“它不是被毁的时候反噬,它是故意让我们以为要毁它,然后借机……寄生。”
林清轩一把撕下道袍下摆,狠狠擦掉孙孝义嘴角的血:“你他妈真是个蠢货!明知道它有防备你还硬来!你当自己是铁打的?”
孙孝义想笑,可刚咧嘴又吐了口血。他抬起左手,轻轻推了她一下,力气小得像片落叶:“不……不是蠢……是我得试……不然……永远不知道它到底想干啥。”
“可你现在知道了,然后呢?”林清轩眼眶有点红,“你人快没了!”
他没答。
只是慢慢坐起来,背靠着一块石头,喘着粗气,眼睛还盯着那支簪子。
“它不想让咱们碰它……是因为……碰了,它就能出来。”他断断续续地说,“它困在这儿,是阵眼,也是囚笼。只有被人强行毁器,咒力才能借反噬……逃出生天。”
孟瑶橙脸色煞白:“你是说……它根本不想守阵?它想让人帮它破封?”
“八成是。”他闭了闭眼,“咱们不是破阵……是帮它解脱。”
三人沉默。
风重新吹起来,带着土腥味。
那支簪子静静躺着,一动不动。
可他们都知道,它赢了。
它不用动,他们自己把门打开了。
林清轩握紧剑,指节发白:“现在怎么办?它在你身上,能逼出来吗?”
“不能。”孟瑶橙摇头,“这不像普通附体,是咒力直接侵入经脉,和血肉长在一起了。硬逼,会连你的命一起扯出来。”
“那就……让它待着。”孙孝义靠在石头上,声音越来越低,“我还能动……还能站……暂时……死不了。”
“你少逞强!”林清轩一拳砸在地上,“你现在连坐都坐不稳,还说能站?你当自己是神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