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必须找到那根脉,斩了它。
不管它藏在地底、墙里,还是某具早已腐烂的尸骨中。
他不怕脏,也不怕险。
他怕的是等。
等来更多的幻象,等来更深的执念,等来自己变成另一个姚德邦——披着道袍,说着正法,心里却只剩下恨。
他拐过弯,眼前豁然一宽。
一段断裂的石廊横在前面,碎石堆成斜坡,通向一侧低矮的偏殿。那殿门歪斜,檐角挂着干枯藤蔓,随风轻晃。孟瑶橙就站在这里,手里捧着两个青布小囊,正低头检查什么。
他没停。
他知道那是幻觉。
是刚才心魔留下的影子,是记忆在作祟。
真正的孟瑶橙还在后面,离他不远,但也没这么近。
他盯着那幻象看了半秒,然后抬脚,从旁边绕过去。
幻象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着,像一幅画。
他走过时,袖角带起一阵风,那影子晃了晃,散了。
他没回头。
他知道有些东西,看见就行,说破反而坏事。
他继续往前。
通道再次收窄,头顶的石梁压得更低,他不得不微微弯腰。墙上的裂缝开始渗出黑色丝线,细细的,像蛛网,缠在石壁上,一碰就断,断了又长。他没去碰,也没用符烧,只是加快脚步,尽量不惊动它们。
他知道这些不是普通的阵痕。
是活的。
是有人在下面织网,用魂丝、怨气、残魄,一点点把归墟变成一座巨大的陷阱。而他,是其中一根关键的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