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再停。
一停下,可能就再也走不动了。
他继续向前。
林清轩跟上,剑尖始终不离地。她没说话,可额头冒出了细汗。她不怕打,不怕死,可这种踩着死人往上走的事,太反胃。她能感觉到鞋底传来的触感——软中带硬,像是踩在冻肉包着的石头上。每一步,底下都像有东西在回应,轻微地塌陷,又弹回来。
孟瑶橙走在中间,牙齿咬着下唇,咬出了一道白印。她不想吐,可胃里翻江倒海。她闭了下眼,再睁眼时,视线落在前方孙孝义的背影上。他走得稳,没犹豫,没回头,就像这条路真的只是条普通的台阶。
她告诉自己:他也恶心,他也怕,但他还在走。
所以她也能走。
又上了一级。
再一级。
快到头了。
只剩最后三步。
孙孝义低头看脚下的“台阶”。
那是一具仰面朝天的尸体。
脸肿得变形,眼皮翻着,眼珠子浑浊发黄,像煮熟的蛋。鼻子塌了,嘴巴大张,舌头缩在里面,发黑。胸口塌陷,肋骨一根根凸出来,像是被重物砸过。最诡异的是嘴角——它向上翘着,像是在笑,可那笑容僵硬,像是死后被人硬掰上去的。
他站在上方,没敢踩。
林清轩低声说:“跨过去。”
他点头。
深吸一口气,抬腿。
脚刚离地,那具尸体的眼睛突然动了。
眼珠转了一下,直勾勾看向他。
孙孝义浑身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