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继续下行。
台阶越走越窄,最高处不过一人高,两侧石壁开始渗水,滴滴答答落在肩上,冰凉。空气越来越闷,呼吸像在吸棉絮。
下到约莫二十级,孙孝义突然停住。
“怎么了?”林清轩问。
他没答,蹲下身,手指抹过台阶边缘。
指尖沾了点灰白色的东西,捻了捻,有颗粒感。
“骨粉。”他说,“磨得很细,混在油里刷过一遍。”
“谁干的?”孟瑶橙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孙孝义擦掉手指,“但能肯定——这路不想让人回头。滑,涂油,撒骨粉,步步都在让你摔。一摔,就停不住。”
“所以得贴墙走。”林清轩靠向右侧石壁。
“别靠太紧。”孙孝义提醒,“墙也在动。”
“什么?”
话音未落,右侧墙面忽然轻微起伏,像有什么东西在墙后爬行。三人瞬间绷紧。
孙孝义抽出一张镇邪符,贴在墙上。
符纸刚触壁,“啪”地自燃,火光一闪,照出墙内嵌着无数细小的血管状物,正随着某种节奏搏动。
“活墙。”孟瑶橙退后半步,“用人皮和血咒封的。”
“难怪这么湿。”林清轩恶心地啐了一口,“姚德邦真是变态到家了。”
“不是他一个人。”孙孝义收起符袋,“血手真人也擅长这类邪术。这墙,可能是他生前布的。”
“可他刚才还帮我们?”孟瑶橙不解。
“也许他后悔了。”孙孝义低声道,“或者,他宁愿我们毁了阵,也不愿自己被炼进去。”
没人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