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腿的毒已经钻进骨头,那种阴冷不是痛,而是一种腐烂的感觉,像是肉里长出了霉。冷汗浸透后背,衣服黏在身上,又湿又重。他抬起右手,结印于胸前,动作迟缓,像是抬着千斤铁块。
“我背血仇多年,早已不是干净人。”他说,“再多一道孽债……也罢了。”
三人目光再度相接。
没有言语。
不需要言语。
他们都明白了。
这一刀必须砍下去。
哪怕背上万世因果,哪怕死后不得超生,哪怕从此被世人唾骂为屠夫,他们也得动手。
因为如果不做,更大的灾劫会来。
因为如果退了,之前所有挣扎都成了笑话。
因为如果犹豫,他们就真成了姚德邦想要的样子——被恨意和软弱困住的废物。
孙孝义的手印结得不稳,指尖发抖,但他没放下。
林清轩左手撑地,额头冒汗,右臂的血丝还在蠕动,但她挺直了背。
孟瑶橙靠在墙边,双目闭合,呼吸浅促,手中紧攥着那张失效的安神符,像是攥着最后一口气。
他们都没动。
位置没变。
姿势没变。
身体状态比刚才更差。
但他们的眼神变了。
从震惊,到挣扎,再到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然。
那颗心还在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