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链虽然受到了冲击,却纹丝不动。
相反,那些金色符文遇黑烟后反而更加明亮,如同活物般顺着黑雾蔓延的方向反向攀爬。锁链上的铜环相互咬合,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,逐渐收紧。
孙孝义眯起眼睛,仔细观察着这一幕。
他注意到,每当黑针刺中锁链,锁链就会微微震颤,随即释放出更强的金光,将黑针消融。这是一种完美的克制关系,就像火克金,但在这里,是纯粹的正道阳气克制纯粹的怨念邪祟。
魔胎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。
它的身体被多条锁链死死缠住,原本狰狞扭曲的面容被勒出深深的凹陷。尽管它仍在剧烈颤抖,试图挣脱,但每一次挣扎都让锁链勒得更深。金色的光芒透过锁链缝隙渗入其体内,不断削弱它的力量。
魔胎眼中的凶光逐渐被痛苦和惊恐取代。
它意识到自己陷入了真正的绝境。
孙孝义松了一口气,感觉胸口那块压了十几年的巨石终于落地了一角。他感受到体内因刚才雷击反噬而枯竭的真气,在金光滋养下有了些许恢复。那种干涸的感觉正在慢慢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,沿着经脉缓缓流淌。
他看向身旁的林清轩和孟瑶橙。
两人的眼神也从麻木中清醒过来,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杀意。
林清轩忍着左臂剧痛,调整呼吸,将残剑横于胸前。她的动作有些僵硬,但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。她深知魔胎尚未死亡,此时的松懈便是自寻死路。
“道长以命换局,不可辜负。”
林清轩低声说道。这句话简短有力,没有多余的修饰,却像一把锤子,敲碎了三人心中最后一点犹豫。
孟瑶橙虽然慧眼受损,但她能清晰感知到魔胎此刻的虚弱状态。她迅速从怀中取出备用符纸,快速绘制几张防御符箓。她的手有些抖,但笔锋稳健,每一笔都画得极为认真。
“它虽被困,但怨气仍在积聚,一旦锁链松动便是致命一击。”孟瑶橙低声道,将绘好的符箓递给孙孝义和林清轩,“我们需配合默契,速战速决。”
孙孝义接过符箓,将其贴身藏好。纸张触手温热,上面隐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他知道,这是孟瑶橙用仅剩的法力凝聚而成的护身符,关键时刻能保他们一命。
他抬头仰望头顶的七星灯,又低头审视脚下被锁链固定的魔胎。
七盏金灯依旧稳定地悬挂着,光芒万丈。清雅道长耗损寿元换来的光明,并未减弱分毫。这说明道长还在坚持,或者说,这道法已经形成了独立的循环,不再完全依赖道长的实时操控。
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魔胎被锁链束缚,无法移动,无法施展大范围法术。它的力量被大幅削弱,正处于最脆弱的时刻。